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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西德勒。 【雲南中甸】






那時候我沒有想過,在往後的日子裡,一但觸發起這段旅程,竟然會有這種莫名的興奮。那不過是十三天中短短的兩日一夜。

在舊舊的巴士後座和Joe夫婦聊了一程,說的是政府機構內的醫務福利,還說甚麼嬰兒照顧之類的話題,我搭不上話,就一直望著窗外。旁邊靠窗的那個本地人可能是很少坐巴士,出遠門,或是探親,暈車,一直把頭放在車窗上,吹風嘔吐。到達一個巴士站,當地人都散去了,我們和Joe夫婦,還有同車的一對情侶,走了同一個方向,大家都要找青年旅館,於是同路結伴。

中甸這名字是從自稱是納西族人的阿福與他朋友口中得知,在此之前我一直說我們要去香格里拉,那個消失於地平線上的地方。

青年旅館剛剛開業,情況是地下仍有工程進行中,而我們取了樓上三個房間,像是包了整間旅館,除了我們就是旅店職員,新凈得連新木的氣味都還沒散去。為伴的那對夫婦在詢問前往梅里雪山的方法,我們在門外的石路上,被木盆中的野菊吸引,拍下花與木房子,石路與陽光。

前往飯店的路上,經過四方廣場,當地人已經零零落落地圍了起,踢腳揮手地跳著舞,聽說每天這時候都如此,是一種飯後聚會活動。我們都當成一種風俗文化來看,純樸得不得了。飯後散步,我們抬頭看瑰色天空,突然同伴不知誰發現遠處的轉金桶,發著金光,神秘得像從外星來的東西。我們六個人,當時誰都不知道在這個小鎮上的這個轉金桶,其實是藏族佛教的神聖之物,旅客逢來必到的地方,發現新大陸似的朝那方向走去。

手上沒地圖,穿街轉巷竟然輕易找著了。跟著當地人推著轉金桶走了三圈,據說轉一圈會增一年壽,還是轉一圈會走三年運?沒得追究,入鄉隨俗。

那天晚上,在我們準備沖浴前,全鎮停電。Joe不放心另外一對情侶,拿著電筒出去找了一圈,我們陪著Joe太太,一直稱讚他先生是個好人。三個港女在一間只有藏人的旅館中,以廣東話驅散恐惧。

翌日,在藍天白雲下的松贊林寺門口,我們一直說,下次下次,一定要去布達拉宮。

如果還有下次,拿起背包說走就走,連路程也不用過度費心的話。






親愛的,《這兒就是香格里拉》,一看這片名還有預告片中的梅里雪山,我就覺得應該和妳一起看,親切得就像舊地重遊。


謝謝你把回憶帶回來,讓我一夜無法入眠。

給我最愛的偏執狂。【台北】

甜美溫柔而殘暴

你有充實而愉快的生活,你在夜裡偶而感覺寂寞。
你聽過了許多歌曲,你知道愛情的苦澀甜蜜。
你會在KTV裡跟其他人粗著脖子唱勁歌金曲,
你偶爾會在夜裡因為歌詞而感到心痛。

直到有天你開始聽了陳綺貞,你才知道真正傷人的歌曲是甚麼。

她是魔鬼。

她會用甜美的微笑安慰著你,你以為她用她的溫柔細膩安慰著你白天所有的傷口,但是當你發現傷口完全沒有癒合的同時你才發現其實她根本是悄悄地拿了把刀子用力地捅著你的所有傷口,不管是正在淌著血的結了痂的或是可能即將要悄悄裂開的下一個傷口。你不只因此痛哭流涕,你還感謝她每一刀總是捅得又深又用力。

你開始因此而對陳綺貞上癮,你甚至還因為一陣子沒聽到她的聲音而感到若有似無的失去。你希望看到她的詞到底又寫了些什麼簡單但是其實歇斯底里的心痛,你希望聽到她的聲音到底又唱了些什麼甜膩但是其實靜靜怒吼的旋律。你等待著她每一張未知的發片期,你複習著每一首她的一字一句。


你在下午沒有陽光的辦公室中偷聽著“讓我想一想”,但是思緒已經飛到了某個草原樹下的微風之中。

你在夜裡分手的那盞街燈偷偷想著“會不會”,只是為了那天他的背影移動的速度流洩著這首歌曲。

你在擁擠的公車上聽著“小步舞曲”,那個藍色的電影和高中時所有對愛情青澀的回憶。

你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聽著“太聰明”,因為你知道你也和雙子座一樣對愛情有某種過於自信的自誤。

你在開車的時候大聲聽著“躺在你的衣櫃”,即使這是個心碎變態血腥的故事而你可能從來也沒發現。

你在給那個他的MAIL裡寄了“還是會寂寞”,因為你知道除了他以外所有的安慰一點意義也沒有,即使你沒有那種所謂的高尚情操。

你在深夜的床前聽著“嫉妒”,因為你知道好朋友終究只是好朋友,他的喜怒哀樂從來不會因為你而飛揚左右。

你在大雨的咖啡廳裡聽著“告訴我”,即使分開後的他從來沒有任何回應,即使他對你的懲罰太過殘酷而時間也太長。

你所有不為人知的痛處就跟隨著她的一字一句微微地顫抖著,而那黯黯幽幽的傷痛卻無法隨著音樂的結束而就此告一段落。

所以別跟我說她是個天使。

雖然她說話的語氣以及她甜甜淡淡的音樂。她其實是個魔鬼。一個溫柔甜美而殘暴的魔鬼,而我們只能夠任憑著他的恣意聲線而留下止不住的傷悲。

----------五月天 瑪莎


朋友說,給我陳綺貞的歌,溫書/工作的時候可以聽,有點聲音又不會分心。是在甚麼情況下,她的詞才會打進一個人的生活之中?她的詞,是怎樣進入我的生活之中?我居然可以用她的歌,來安附於一段故事之中。

我們終於聽了陳綺貞。

那天晚上的歌,都是一直一直很想聽她現場唱的歌,都是在大型演唱會中她不會唱的冷門歌。每一首都可以依附過情境,她說了每首歌的創作原因,那晚她說了很多話,這是大型演唱會不會出現的。

台灣的朋友說,她很少唱台語歌哦,這剛好就給妳聽到了,小虎也好久沒唱歌了哦,妳賺到了。

我賺到了,還不止這些。

這場演唱會,我一張照片也沒拍下來。越是美好的,越不能以實質的東西來做憑證。

據說有火山口蒸咸蛋黃。【印尼泗水】

一夜趕車,到山中飯店已是凌晨一點,只為隔天一早到Penanjakan山來觀日出。同行說「婆羅摩火山口蒸咸蛋黃」值得一看。

從香港到Surabaya 大約五小時飛機,吃完晩飯己經晚上十一點。從Surabaya驅車到達Penanjakan山腰旅館時已是凌晨一點多,三點半再度向海拔2770米山頂進發。摸黑上山沿路都只有我們一架車,本以為目的地是一處鮮為人知的秘境,到達山頂觀景台,卻見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早已霸佔最佳位置。

雖說此行目的是「火山口蒸咸蛋黃」,然而是日多雲,「蛋黃」只露半邊面,留下驚鴻一瞥,就連火山口也消聲匿跡,但卻換來雲海仙境。待我們天亮下山時,才在山腰與噴煙的婆羅摩火山打了個照面,原來,以上一切只是前奏。






聞說沒有雲海的時候可以見到這種景觀


前方的Mt.Batok死火山隱約可見,天朗氣清的時候可清楚見到其左側的Mt. Bromo,甚至後方較遠處的活火山Mt. Semeru 每十五分鐘一次的噴發行為也清晰可見。


雅加達一班大學生前來畢業旅行


旅途必影之一,小朋友。


火山口許願

好戲還在後頭,到達火山山腳的沙海(The Sand of Sea),終於見到火山真面目。當我們正驚訝於在火山灰和岩漿的形成的死灰地竟能呈現植物生機時,遠處一班馬伕已向我們逼近。想站於火山口邊沿近距離欣賞白色硝煙,騎馬是繼步行的不二選擇,最後還需攀上245級樓梯,才算功德圓滿。在火山口狹窄的走道上,一班手持類似椰菜花物體的本地人頻頻向著遊客口中念念有詞,經導遊解釋後,才知道原來火山口,可以許願,以那束名為Edelweiss的「椰菜花」高山火絨草作為供品。當地人視婆羅摩火山為聖山,認為火山口最接近天神,依據印度曆法每十個月便會在山下的印度神廟中舉行祭山儀式,非印度教的遊客也可將願望寄於花束中抛向火山口,天神便能够收到。



死灰也可現生機。



騎馬可行上至死火山Mt. Batok山腳,要站在Mt. Bromo火山口邊便需身體力行完成245級樓梯。在火山口向下望像仙境。





主辦單位招呼十足,連高山火絨草(約$10)都為我們準備好。來自美國的旅客被捉住充當model。





專業果然專業,一手一機不在話下,向左向右向上向下向後都影到,仲要一手控馬一手控機。


Penanjakan山上的民居。




座擁無敵山景,可惜只停留前後不足五小時。
Bromo Cottages Hotel
地址:Tosari, Pasuruan 67177, East Java
電話: 62 343 571 222

說真的,在整理相片的時候,我才覺得那景色真是美。於是我深切體會何為「只緣身在此山中」。或者是一路舟車勞碌,每到一處景點舉起相機就是拍,根本沒有細賞的心情,只想著不能錯過任何一處要拍下的景。但事實上,我也不需要那麼多相片呀!

日出有大美。【阿里山】



他與她未曾難分難捨,寂寞自己解決,未曾做勉強動作,彼此心事了如指掌,只要春天一到,加一點思念而已,君子之交,仍淡然如水。

彼此不做任何承諾,也就無任何拘束,自由的心情走遍天涯。

在秋盡的街道,偶然寫出一些感觸,她向來欣賞他的文筆,任何困難的隱喻,她都一目了然,微微的眉愁,等於做了深在心底的答案。

﹣﹣﹣﹣﹣暫記日出有大美。

泡了一壺茉莉桂花釀綠荼,打算未完成的工作。卻想起這茉莉桂花釀來來處,阿里山上的日出有大美,想起要記下來的這一段,女主人想必是個文案高手。想寫一寫這店,礙於未完成的工作減了心情。先貼一相,後續。

回家路上。【台北】




在回家的路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那城離我越來越遠,我卻追不回去。突然覺得心中有句話不說就會一直悶得難受,為此我想了好久怎麼開口,於是路上總是悶悶的。

然後我還是說了,佯裝若無其事。

我快回來了。【台北】

在休息。

念了好久終於到了挪威森林,台大對面小巷那間。

來了好多次台北,最終進化成吃飽睡足在大街小巷亂晃然後找間咖啡廳坐下來打BLOG的形態。四周是細囈的國語,很好,讓我忘了自已本是過客。幾乎每張桌子上都有一部laptop(Macbook佔最大比例)他們不吝嗇wifi和電源。

等待著晚上的陳綺貞,順便還一還欠了護士姐姐的債。但當我開了pages(喂啊,用唔慣Word啊)發現時間無多。

今天台北天陰有雨。

離開,是為了以另一種形式回來。續。【柬越】

續。

8.吳哥日落

而我,終於等到了,吳哥日落。與所有因為這個日落而一起期待的人分享,專程等待。香港時間6點25分,我看著吳哥夕陽落下,沒有講話,安靜地。身邊的一位男生,等待的時候在寫日記,看日落的時候沒有拍照,他也安靜地,不說一句話,他是明智的,日落拍不了,拍下的不是看到的。我一直拍,是因為不甘心而掙扎的後果。明知道拍下的遠不如看到的。

Bakheng的日落,是我第二次完整地等待。

太陽只有一個,都是它在起起落落,之所以不同,因為時地人,和心情。





9.日出

第一次為了看日出而特地去等待,本來應該是在阿里山。恩緣際遇,變成了吳哥窟。天未亮就出發,讓我一直覺得,那該是一夜不寐的結果,天未亮就起床,想像中是多麼困難的事。然而,一心想要,就去做,其實,是可以的。天未亮,在前往吳哥窟的路上,黑暗,像前神秘的國度,寒冷,著了涼。





10.孩子

這裡的孩子大抵都是快樂的,他們總是會在看到你的時候跟你揮手,不管每天有多少鏡頭對著他們,當你舉起相機,他們還是會低頭,於是我也不敢張揚了。風景區裡的孩子,不知能否用早熟來形容,或許他們自懂語言以來,就學會HELLO和ONE DOLLAR,然而兜售對他們來說,或許更像遊戲,他們習慣被拒絕,也就覺得生命的挫折不算甚麼。都市的孩子不習慣被拒絕,生命脆弱得不得了。





11.他們的情不自禁

我在Pre Rup的餘暉下為你們寫POSTCARD,然後靜靜地等待,身旁的夫婦在看書和寫日記。這裡的日落已經沒有Bakheng的熱鬧,更像一小群人得知一個共同的秘密而前來赴會般,沒有旅行團,更多的情侶,夫婦,家人,以及僧侶。
這樣的景色,我很明白,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一定會。像他們。當我透明,我也就不客氣了。
只可惜啊,我就是拍不下來。這樣的情不自禁,這樣的景色。多麼動人。





拍得到景拍不到人,拍到人拍不到景,請大家自動將上圖的日落和下圖的情侶結合成一張圖。當時我已是全場站得最高最後的人,看到這景像,那刻彷彿覺得自已身處天堂,看著人間。



12.餘暉

香港也有日出日落,為甚麼偏要在這邊等。我說,在香港,甚麼時候可以有這種閒情,每天這樣地等待日落。悠閒地看著日落,不就是放假的意義了。吳哥的最後日落在Bakong ,沒有任何旅行書介紹過。而我最後發現,夕陽落下只是一種形式,要看的,其實是寧靜的氣氛和燒紅的餘暉。



13.路一直在

只要一直向前走,路一直都會在。會有風塵,會有巔波,當然也會有不同的風景,最重要的是,路一直都在。



14.不平安的平安夜

是我沒預料到,原來胡志明市也有聖誕熱,還傻傻地走到市中心去了。一開始就對這城市沒甚麼好印像,再加上身體不舒服,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機車,加上嗚嗚車鳴,難聞的汽油味,擁擠的人潮,悶熱的天氣,感冒缺水的身體遇上街邊賣水的一看你是外國遊客就開價3USD兩支水,好脾氣如我也有燥底的時候!一直說,我不喜歡胡志明市。

也在台北走了很多很多路,在炎熱盛夏,卻不曾堵氣地說出一句不喜歡。我是情願在台北長時間地走路,因為到最後,會有一杯大大的冰凍的珍珠奶綠做獎勵。是我杯茶。在陌生的城中一路走著,一路想念台北,在滿街人的夾縫中和抱恙的身體中,差點因為想念而掉下淚來。

以為是一個沒有聖誕的城市,是我太傻太天真。



15.失望

想看的湄公河,居然沒有漁民與農家。在寫給大家的postcard上,幾乎每一張都出現失望這兩個字。我只是來這裡感受另一個城市而已,怎麼就會失望了,這城市與我何關?人多車多天氣熱,平生最怕的三元素加在一起,再加上很不好走的街道,或者因為病越來越嚴重,或者其他甚麼原因,我不知道,我只有默默地走,就想著台北街頭。

16.旅程

長時間地搭車,病得難受的時候就睡覺,有精神時就寫東西,工作以來練了寫字速度,洋洋灑灑很多頁。一直聽歌,睡覺也聽,整個旅程只有陳綺貞,歌詞都背熟了。

17.還來不及了解

有的城市讓人一見鍾情,有的城市需要時間了解.一開始我與這城市就需要磨合時間,最重要是,剛到,就患雙重重感冒,是雙重,和重感冒。而當我慢慢了解這城市時,卻是離開的時候。聚太快,散太快,或許是自己沒有預留時間來慢慢了解,因為覺得自己在這裡只是過客,了解再多也需要離開,何必認真,玩玩就好。好壞都無所謂,也無所謂聚散,更無所謂快慢,我只是過客而己。

有的城市,即便再愛,也不敢太親近,以一種距離默默喜歡,就不會破壞那種感情,對於這類城市,不願以過客自稱,也不能以家稱之,是一種似遠又近的感情。

剛開始對這城市的失望,或許就是因為病得太嚴重,嚴重到連同伴的話都恍恍惚惚聽不清楚,判斷出現誤差。病,影響了我的行為與感覺,甚至語言文字,病,有時真好,做了甚麼不妥的事,就說是神智不清。

老早就想大病一場,沒想到是這個時候。




18.離開

我離開自已的城市,還會回去。它離開了我,就不回來了。如果單純只是一隻玩具熊,也就無所謂,可它有時,不只是一隻玩具熊那麼簡單。我拍了好些它的照片,有了感情。不見了它,這感情,就落空了。於是我哭了,於是儘管身體不舒服也要多走些路,找找看。或者說得有點嚴重,懂就懂,不懂就儘管笑我傻。

想到它或許被遺留在街邊風吹雨打,被人踢來踩去,就傷心。我很自責,一直都很小心地保護,直到快離開的那天,才不見了。




後記。

拉開一段距離看自已,才能看到一些本來已被自已曲折了的東西的真面目。有時,會因為這種發現而覺得無地自容,尷尬無措,甚至難以面對。有時,是種豁然開朗。離開,是為了以另一種形式的自已回來,我不知道成功了否。但至少,我知道,我還是一直想念著台灣。

從另一個角度看自己。【柬越】

前言。

抽離固有的生活,從另一個角度看自己,並非脫離。帶走妹妹的夏天衣服,我看著很喜歡,卻不會在香港穿的衣服,因為寬鬆,讓我看起來更像小孩子,離開香港,不管去哪都可以很隨意,不必在意外表與年齡不符的尷尬事情。


大家都問我好不好玩,我說,拍了很多照片。對我來說,拍了很多照片,是一件比"好玩"更值得開心的事。



這個旅程。


1. 你的背包。

你的背包,背到現在還沒爛,你借我,我就為你保管。你的背包,讓我走得好緩慢,總有一天陪我腐爛。你的背包,對我沉重地審判,借了東西為麼不還。


2006年我去雲南的旅程,你借我而我到現在還沒歸還。你說等儲夠了飛行哩數再還你,足夠,那是多少? 到那時候,我肯定自己不捨得歸還。


那個背包載滿記念品和患難。


2. 夜晚

晚上離開香港並不會十分悲傷,看著飛機窗外的夜景,讓人有一種強烈的我會再回來的感覺,於是不會太悲傷,於是安心前往另一個城市。

另一個城市的夜,如星佈陣,只有金黃興銀白兩個顏色,與我城那種五顏六色,是多強烈的對比。

馬家輝說,早上進入一座城市是最適當的時機,而晚上,卻如偷看了退了妝的少女。(大概是這意思,在《死在這裡也不錯》,我怎樣也找不回那句話。)

對的,看到清晨同一街道的繁盛,讓人懷疑,昨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經過了這裡。



3.早晨

如果是飛越大半個地球的距離,在時空上的落差會更容易適應。最尷尬的是像這種相差不過一小時,似是而非的時間落差,你誤以為其實沒差別,可他卻真實的存在著。約了司機時間,以為準時起了床,準備赴約之際想起,大家還用著香港時間。於是,我安慰自己,那一個小時的時差,終於是賺到了。就是這一小時,窺見胡志明市一角的忙亂。




4.另一個國度

從胡志明飛往SIEM REAP的小飛機上,應該只有三四十人,全是遊客,像是一班擁有某些共同標誌的人,一齊朝著某個目標共同前進,像小時候學校旅行在旅遊巴上的感覺。而那個共同標誌,是LONELY PLANET。 



走前,朋友說別期望太高,省得失望。而在走下飛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個地方,不會失望了。機場是旅客對該城的第一印象,以往走過的,機場沒有個性,只能以人多或人少,乾凈或污穢,先進或落後,大或小來定義。SIEM REAP的機場,彷彿讓人一下飛機,就有渡假的心情。你不會再去在意他的大小與否,先進與否,只會覺得,這裡就是SIEM REAP了。而離開的時候,它卻會讓人覺得捨不得的,我開玩笑地說,或許原來我最喜歡的不是吳哥窟,而是SIEM REAP機場。




GUEST HOUSE派了TUK TUK 來接。我說,如果跟旅行團來坐那些密封的巴士經過這條路,會是遺憾的事。這個城市的陽光,藍天,白雲,長長直直的大路,像墾丁,連那種愉悅的心情,也像,特別是在TUK TUK上。還有這個城市的味道,田邊那種夾著草香的牛屎味,沒錯,大城市來的我,少見多怪。可就是因為這樣,一下子,就投入了這城市了。



於我來說,住宿,往往是決定一段旅程愉快與否的重要因素。不需要大酒店,但至少要乾凈舒適,最好有個悠閒的半公眾地方,可以不用一回住處就躲進房間。而我現在身處的這張滕椅上,讓我覺得,下次如果再來,我還是會住這裡。還沒正正式式拜會吳哥呢,我已覺得自己會再次回來了。而我,是因為再次患了那尷尬的時差問題,又賺了一小時,在這裡渡假啊。

晚上洗完澡,就獨自上來打遊記,很安靜,只有樓下摩托車經過的聲音,還有蟲鳴。早上的氣候像夏末,晚上,像初秋,在開揚的露台,還能感覺手腳微涼。身上還是夏天台北城市商旅的浴沐露味道,很香。這裡四腳爬爬很多,蚊子更多,SUM,這地方不適合妳。



5.Tonlé Sap日落

這趟SIEM REAP我打正旗號就是要看落日的。像這樣刹有介事地打明旗號說是為看日落,而真的就去等待一個日落,還是第一次。沒有想過如果看不到會不會很失望,但事實上,就是剛剛好,看到了。我只能在船頭又笑又叫,叫的只有一句:好靚啊。船長刻意把船駛進湖裡,眼邊沒有其他,眼前只有兩艘漁船,然而就是湖面,天邊,和落日,那個太陽,就這樣一點點掉下去了。那種美,看過的人都應該會知道,我拍不下來。回程上,我就覺得那20美金,是給得心悅誠服。

我終於,看了一輪落日了。果然,與偶爾遇到的夕陽不同。

我問,不管去到哪裡,都是那個太陽,為什麼這時候站在這裡,看著這個落日,我會這麼興奮?




6.Tonlé Sap的快樂

謝霆鋒那輯《向世界出發》,他們在洞里薩湖那些坐臉盤的小孩,讓我對柬埔寨有個先入為主貧窮且悲傷的感覺。當真正身處這裡時,看到的卻是小孩天真的笑臉,沒有人劃船來叫賣,沒有坐臉盤的小孩來討錢,朋友說已經被趕盡了。有船駛過,他們興奮地揮手叫HELLO,小女孩還在自家船頭跳起舞來,引我拍她。因此,我該是以欣賞的眼光來看待,而不是同情心理。他們窮,但卻向你展現快樂。




7.安寧

藍天白雲,經常決定出外遊玩的心情,看到這樣的天空,就像GLORIA說的那種天堂藍,和我說的天使白。藍天下,高棉的微笑,慈祥而寧靜。在吳哥皇宮和寺廟,只懂得拍照,這不就是出遊的最大目的嗎。拍下我看到的,但一直有心無力。直到日落,都是心情寧靜地拍照,其他的甚麼,全都沒有多想,於是,關於吳哥遺址的感受,只能說,安寧。













(待續)


If you remember me, then I don't care if everyone else forgets.
--Haruki Muraka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