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
8.吳哥日落
而我,終於等到了,吳哥日落。與所有因為這個日落而一起期待的人分享,專程等待。香港時間6點25分,我看著吳哥夕陽落下,沒有講話,安靜地。身邊的一位男生,等待的時候在寫日記,看日落的時候沒有拍照,他也安靜地,不說一句話,他是明智的,日落拍不了,拍下的不是看到的。我一直拍,是因為不甘心而掙扎的後果。明知道拍下的遠不如看到的。
Bakheng的日落,是我第二次完整地等待。
太陽只有一個,都是它在起起落落,之所以不同,因為時地人,和心情。



9.日出
第一次為了看日出而特地去等待,本來應該是在阿里山。恩緣際遇,變成了吳哥窟。天未亮就出發,讓我一直覺得,那該是一夜不寐的結果,天未亮就起床,想像中是多麼困難的事。然而,一心想要,就去做,其實,是可以的。天未亮,在前往吳哥窟的路上,黑暗,像前神秘的國度,寒冷,著了涼。



10.孩子
這裡的孩子大抵都是快樂的,他們總是會在看到你的時候跟你揮手,不管每天有多少鏡頭對著他們,當你舉起相機,他們還是會低頭,於是我也不敢張揚了。風景區裡的孩子,不知能否用早熟來形容,或許他們自懂語言以來,就學會HELLO和ONE DOLLAR,然而兜售對他們來說,或許更像遊戲,他們習慣被拒絕,也就覺得生命的挫折不算甚麼。都市的孩子不習慣被拒絕,生命脆弱得不得了。



11.他們的情不自禁
我在Pre Rup的餘暉下為你們寫POSTCARD,然後靜靜地等待,身旁的夫婦在看書和寫日記。這裡的日落已經沒有Bakheng的熱鬧,更像一小群人得知一個共同的秘密而前來赴會般,沒有旅行團,更多的情侶,夫婦,家人,以及僧侶。
這樣的景色,我很明白,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一定會。像他們。當我透明,我也就不客氣了。
只可惜啊,我就是拍不下來。這樣的情不自禁,這樣的景色。多麼動人。



拍得到景拍不到人,拍到人拍不到景,請大家自動將上圖的日落和下圖的情侶結合成一張圖。當時我已是全場站得最高最後的人,看到這景像,那刻彷彿覺得自已身處天堂,看著人間。

12.餘暉
香港也有日出日落,為甚麼偏要在這邊等。我說,在香港,甚麼時候可以有這種閒情,每天這樣地等待日落。悠閒地看著日落,不就是放假的意義了。吳哥的最後日落在Bakong ,沒有任何旅行書介紹過。而我最後發現,夕陽落下只是一種形式,要看的,其實是寧靜的氣氛和燒紅的餘暉。


13.路一直在
只要一直向前走,路一直都會在。會有風塵,會有巔波,當然也會有不同的風景,最重要的是,路一直都在。

14.不平安的平安夜
是我沒預料到,原來胡志明市也有聖誕熱,還傻傻地走到市中心去了。一開始就對這城市沒甚麼好印像,再加上身體不舒服,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機車,加上嗚嗚車鳴,難聞的汽油味,擁擠的人潮,悶熱的天氣,感冒缺水的身體遇上街邊賣水的一看你是外國遊客就開價3USD兩支水,好脾氣如我也有燥底的時候!一直說,我不喜歡胡志明市。
也在台北走了很多很多路,在炎熱盛夏,卻不曾堵氣地說出一句不喜歡。我是情願在台北長時間地走路,因為到最後,會有一杯大大的冰凍的珍珠奶綠做獎勵。是我杯茶。在陌生的城中一路走著,一路想念台北,在滿街人的夾縫中和抱恙的身體中,差點因為想念而掉下淚來。
以為是一個沒有聖誕的城市,是我太傻太天真。

15.失望
想看的湄公河,居然沒有漁民與農家。在寫給大家的postcard上,幾乎每一張都出現失望這兩個字。我只是來這裡感受另一個城市而已,怎麼就會失望了,這城市與我何關?人多車多天氣熱,平生最怕的三元素加在一起,再加上很不好走的街道,或者因為病越來越嚴重,或者其他甚麼原因,我不知道,我只有默默地走,就想著台北街頭。
16.旅程
長時間地搭車,病得難受的時候就睡覺,有精神時就寫東西,工作以來練了寫字速度,洋洋灑灑很多頁。一直聽歌,睡覺也聽,整個旅程只有陳綺貞,歌詞都背熟了。
17.還來不及了解
有的城市讓人一見鍾情,有的城市需要時間了解.一開始我與這城市就需要磨合時間,最重要是,剛到,就患雙重重感冒,是雙重,和重感冒。而當我慢慢了解這城市時,卻是離開的時候。聚太快,散太快,或許是自己沒有預留時間來慢慢了解,因為覺得自己在這裡只是過客,了解再多也需要離開,何必認真,玩玩就好。好壞都無所謂,也無所謂聚散,更無所謂快慢,我只是過客而己。
有的城市,即便再愛,也不敢太親近,以一種距離默默喜歡,就不會破壞那種感情,對於這類城市,不願以過客自稱,也不能以家稱之,是一種似遠又近的感情。
剛開始對這城市的失望,或許就是因為病得太嚴重,嚴重到連同伴的話都恍恍惚惚聽不清楚,判斷出現誤差。病,影響了我的行為與感覺,甚至語言文字,病,有時真好,做了甚麼不妥的事,就說是神智不清。
老早就想大病一場,沒想到是這個時候。


18.離開
我離開自已的城市,還會回去。它離開了我,就不回來了。如果單純只是一隻玩具熊,也就無所謂,可它有時,不只是一隻玩具熊那麼簡單。我拍了好些它的照片,有了感情。不見了它,這感情,就落空了。於是我哭了,於是儘管身體不舒服也要多走些路,找找看。或者說得有點嚴重,懂就懂,不懂就儘管笑我傻。
想到它或許被遺留在街邊風吹雨打,被人踢來踩去,就傷心。我很自責,一直都很小心地保護,直到快離開的那天,才不見了。

後記。
拉開一段距離看自已,才能看到一些本來已被自已曲折了的東西的真面目。有時,會因為這種發現而覺得無地自容,尷尬無措,甚至難以面對。有時,是種豁然開朗。離開,是為了以另一種形式的自已回來,我不知道成功了否。但至少,我知道,我還是一直想念著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