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悟

記得剛看完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後,我說,怎麼也不能明白。師兄說,那是需要一讀再讀的,有所經歷後重看,便會明白。師兄沒有跟我開讀書會,只是說需要經歷。

對的,完全沒有錯啊師兄。

看書不是為了要經歷書中哲學,經歷也不是為了去理解書中哲學。只是剛好經歷過後重看,才突然明白,彷似將兩者重疊,互證,得到一個方程,解開迷團,如數學題,我的弱項。

一者是另一者的補充證明。

於是我明白兩套電影中所言之物,也明白自己所經歷之事,該如何解釋。徹頭徹尾地解開了疑團,明白所謂的遊戲規則與玩法。對的,我明白了遊戲規則與玩法,同時也明白了兩位大師呈現的這兩部巨著,只是一面鏡子,讓我們看清楚這場遊戲,然後懂得去找適合自己的位置。這兩部戲所描述的,是一些事實現象,但並不代表是真理,只是告訴你有這樣一場遊戲,是這樣玩法的。

傻傻的我,一開始還以為得依循這種遊戲玩法和規則,才能生存。這就是你說的,我也感覺到的,迷失。

那種所謂的變數與情欲放縱,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生命的重量,是承受責任。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中的Tomáš, Tereza, Sabina, Franz, 甚至是The Czech Republic。《Vicky Cristina Barcelona》中的Vicky, Cristina, Juan, María, Doug, Judy, 甚至是Barcelona, 大家或許都會覺得有點眼熟,馬家輝不明白,就是因為那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所以那些女子,會咭咭笑。


有點湊巧的是,Tereza拿起相機拍照,一開始只是自己摸索,後來,Tomáš請Sabina提點Tereza,Sabina畫家獨有的審美角度為Tereza開了一扇門,Tereza為Sabina拍了一輯相,並成為戰地攝影師,而她和Sabina也成為關係微妙的朋友。



注:風流成性的Tomáš與Tereza結成夫妻,Sabina一直是Tomáš的情婦。Tereza甚麼都知道,也深知Tomáš是愛她的,但她無法忍受Tomáš對生命的輕鬆態度,一直逃離。

Tomáš是醫生 Tereza成為戰地攝影師前是酒吧待應 Sabina是畫家



Cristina一開始也是拿著相機到處拍,沒有打算公開作品,直至Juan接待了前妻María同住,相片被María私自找來看。吊詭的是María同樣用她畫家的審美角度為Cristina開了一扇門,幫Cristina找到她拍攝的靈感,而Cristina也為María拍了照片,與María成為了朋友。 


注:風流成性的Juan深愛María,卻無法共同生活,直至Cristina出現成了他們的調和劑,三人同住相安無事,但Cristina最後忍受不到這種對生命的輕鬆態度,決定離開。

Juan和María是畫家 Cristina是編劇導演




現在想來,多麼相似的情節編排,是老活地借了屍還了魂,還是若有雷同純屬巧合?我想問的是,這,會不會是,藝術家脾性的最終收場。

當然,生命中還有很多其他的輕是難以承受的,例如在重要的人心中你的重量,例如工作的重量,例如你言語的重量......

輕鬆的生活好過嗎?如果沒有任何重量,只是輕飄飄地如遊魂般。

If you remember me, then I don't care if everyone else forgets.
--Haruki Murakami